第(1/3)页 她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 良久,她道:“我听话......所以你不要再杀人了,好不好?” 她看着他,眼眶红透了,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 “我求求你了,放过他们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 秦渊眼底冷硬的东西剥落一瞬,有些动容。 他想起一些事。 十五岁那年,他被赵子轩那伙人用园丁浇花的水枪滋得全身湿透,在课堂上发起了高烧。 没人管他。 只有她,偷偷往塞进他课桌里塞糖和热水瓶。 那时他有点恨她,恨她凭什么一边伤害他,一边对又对他好? 后来他慢慢理解了。 她只是太怕了,良心上又过不去,所以把自己割成两半,一半随波逐流,一半偷偷给他留条喘息的缝。 她这么善良,连地狱里的魔鬼都要捞一把,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? 今晚这屋里的人,没一个是好东西,除了她,只有她,他才愿意放过。 秦渊悄然垂下眼,黑鸦鸦的睫毛又长又亮。 “你知道的,傅芃芃,这不可能。” “想让我放过他们,除非我死。” 他将那把枪调转枪口,把冰凉的握柄塞进她掌心。 “来。” 他握着她的手,引着那根颤抖的食指,贴上扳机。 “开枪打死我。” “你们就都自由了。” 扳机冻得像冬天陡峭的寒风,握在手上,吹得人心口凉哇哇的疼。 她连小动物都不敢伤害,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打死他? 更何况,他是她喜欢的人。 她的心意再也藏不住了,含在眼底的泪水一滴滴掉落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。 “秦渊,我下不了手……” 她哭得抽不上气。 “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,我喜欢你啊,怎么可能下得去手?” 她睫毛糊成一片,鼻涕淌过嘴角,狼狈得像十五岁那年被人逼着强吻他。 他尝过她的泪,那时她抖,现在也抖。 她从未变过。 “那好。” 他心满意足地把枪从她手里抽回来,“看在你终于诚实一次,承认喜欢我的份上,我给你一个特权,宽恕一个人。” “想让我放过谁。说。” 他静静看着她,眼底黑得像化不开的夜。 “只能选一个,包括你自己在内。” “......” 傅芃芃狼狈得吸着鼻子,想都没想道:“苏晴。” 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出人意料,该说不说,非常的符合傅芃芃的本性。 秦渊笑了一下,“那你得赶紧跑了。” 他缓缓松开了手。 “跟他们一样夺命狂奔,不然被我抓住——” 他退后半寸,看她红透的耳尖。 “你会被我操死。” “......” 傅芃芃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跑进黑暗的楼梯间。 秦渊站在原地,盯着她的背影。 瘦长的指尖蹭过嘴唇,那上面还有她眼泪的咸味。 “作为我最爱的女人,我让你先跑十秒。” 语毕,他开始哼起一个调子,性感的嗓音有种老唱片沙哑的质感。 跑在前面的傅芃芃忍不住分神听了几耳朵,认出那是一首意大利黑手党流亡北美时唱的歌。 关于故乡,关于背叛,关于至死方休的追猎。 一曲唱罢,他把弹匣退出来。 满的。他换了另一梭,把弹匣重新推进去。 咔嗒。 追猎游戏,开始了。 ** 风声在耳畔呼啸,恍惚之间,傅芃芃回到了那天晚上的树林里。 被秦渊抓住的下场,就是被肆意凌辱,玩弄。 无法言说,究竟是被一枪打死恐惧,还是那天晚上差点被玩断片惨。 傅芃芃没有再想下去,埋头狂奔。 楼道黑得像吞人的喉管。 她借着破烂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,勉强看清前路。 脚步声在水泥墙之间撞碎、反弹、追着她,有那么几秒,仿佛跟身后追来的脚步声重叠了。 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尾椎。 吸取过上次的教训,她一次不敢回头。 ** 终于抵达一楼。 她冲出楼梯间。 然后停住。 赵子轩,夏冉,王浩,柏英,丁美琪,范雨欣,穆妍妍,李娜,黄毛。 他们都站在铁门边,脸色都很难看。 铁门被锁死了。 楼梯间深处。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响起。 秦渊的声音缓缓飘下来。 隔着黑暗,愈发令人感到恐惧不安。 “没有一线生机的游戏,不好玩。”他笑着道。 高大的身躯一半隐藏在黑暗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 “你们当中有一个叛徒,是我的人,帮了我很多忙。” “为了奖励他,我答应这局游戏不杀他,并给了他一把可以打开这扇门的钥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