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日便是挣下些政绩,旁人也只道是仰仗首辅父亲的庇荫;但凡有半分差池,便要成了政敌攻讦自己的把柄。 这孩子,竟是怕留在京城,会累及自己。 “长风……”谢怀瑾的声音几分局促干涩,“你不必如此……” “父亲!” 谢长风自记事起,头一遭打断了父亲的话。 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迎上谢怀瑾的视线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燃着一簇一往无前的火焰。 “父亲,并非孩儿故作姿态。实是孩儿心中,当真盼着能做出一番事业来!” “母亲往日里曾对我说过,读书不单单是为了知礼明智、光耀门楣。最要紧的,是在这些根基之上,去帮扶那些需帮扶的人,去朝廷需派人的地方。唯有到那最低层的去处,方能晓得百姓真正要些什么,方能设身处地为他们思量,心里才有准头。为官一任,原该为百姓谋福祉的!” 少年人的声音掷地有声,一字一句都似重锤,狠狠敲打在谢怀瑾的心上。他望着眼前的儿子,恍惚间竟像是瞧见了沈灵珂与儿子谈话的模样,一样的执着,一样的赤诚,一样的心怀天下。 他重(ZhOng第四声)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好得很!有这般心思,便是极好的。我这便向皇上进言。” 一旁的卢一清见此情形,忙也趋步上前,急切道:“姑父,侄儿也愿跟着表弟一同外放!” “胡闹!” 谢怀瑾的脸色却陡然一沉,断然回绝,“一清,你的才学心性,姑父都看在眼里。留在京中,对你的历练反倒更大,你肩上的担子,原是极重的。” 卢一清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谢怀瑾一个严厉的眼神拦了回去。 待谢怀瑾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个神色肃然的少年,神色愈发郑重,字字句句都带着恳切之意:“官场沉浮,最忌的便是心浮气躁、利欲熏心。往后无论身在何处,位居何职,都要记得坚守初心,牢记本分,砥砺前行。” “莫要忘了今日这番话,莫要辜负了百姓,辜负了这身官服。” 谢长风与卢一清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都瞧出了同样的坚定。两人齐齐躬身,对着谢怀瑾行了个大礼,朗声道:“谨记父亲(姑父)教诲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