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4章 暗网涤尘-《重生刘备:这届三国我带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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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建安六年三月十五,襄平城西,一处不起眼的药材铺后院。

    司马懿推开暗门,走下狭窄的石阶。石阶尽头是个宽阔的地下室,墙上挂满地图,案上堆着卷宗,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——这里就是“夜不收”在辽东的总部。

    徐庶已经在等他了。

    “仲达,伤好了?”徐庶指了指椅子,“坐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坐下,目光扫过室内。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纸墨味,混合着地底的潮湿气。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原地图上,密密麻麻钉着各色小旗:红色是己方暗桩,黑色是已知的敌方据点,白色是待查目标。

    “主公让我来帮忙整顿。”司马懿开门见山,“灰雀的事,不能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徐庶苦笑:“是啊...但怎么整?夜不收现在有三百多人,分散在七州四十二郡。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系,除了我和主公,没人知道全部名单。”

    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司马懿平静道,“权力太集中,一旦你和主公有失,整个网络就瘫痪了。而且单线联系效率太低——冀州的消息传到辽东要十天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改制。”司马懿起身走到地图前,“把夜不收分成三级:最底层是‘眼’,负责收集情报,彼此互不相识;中间层是‘手’,负责传递和整理,每个‘手’管理五到十个‘眼’;最高层是‘脑’,只有三个,你、我、主公各掌一份名册。”

    徐庶皱眉:“分权是好事,但若‘手’叛变...”

    “所以‘眼’不知道‘手’的真实身份,‘手’也不知道其他‘手’。”司马懿拿起笔,在纸上画出示意图,“‘眼’把情报放在指定地点,‘手’去取,然后通过加密渠道送到辽东。就算一个环节出事,也不会牵连全局。”

    “加密渠道?”

    “密码。”司马懿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这是我设计的‘代字法’。用《诗经》三百篇作母本,每个字对应篇目和行数。比如‘关雎’第一章第一句是‘关关雎鸠’,那‘关’字就用‘一·一·一’表示。没有母本,就算截获密信也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徐庶接过帛书细看,眼睛渐渐亮了:“妙!但母本要绝对保密...”

    “所以只印三份,你我主公各持其一。”司马懿顿了顿,“另外,我建议设‘监察组’,专门审查内部人员。每个季度一次,查账目、查行踪、查社交——非常时期,当用非常手段。”

    徐庶沉默片刻:“仲达,你这套...太严了。兄弟们提着脑袋干活,还要被当贼防着,会寒心。”

    “寒心总比丢命强。”司马懿声音很冷,“灰雀叛变,死了三个弟兄,还差点让伏寿姑娘遇险。若当时有这套制度,他最多暴露自己,不会牵连整个冀州网络。”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徐庶的痛处。他闭眼深吸一口气:“...好。但具体怎么查?”

    “从账目开始。”司马懿指向墙角堆积如山的账册,“每个暗桩每月有活动经费,钱怎么花的,要明细。超支的、用途不明的,重点审查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些花费...不好明说。比如贿赂官吏,总不能写‘行贿某某县令十金’吧?”

    “那就设‘特殊支出’科目,但需两人联署核准。”司马懿显然考虑过,“你和我,或者主公,至少要有一人签字。数额超过百金的,必须主公亲自批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商议着,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,附在徐庶耳边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徐庶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司马懿问。

    “有兄弟在渔阳发现异常。”徐庶压低声音,“咱们在渔阳的暗桩负责人,叫陈五的,最近突然阔绰起来——在城里买了宅子,还纳了妾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眼神一凝:“查他账目。”

    账册很快调来。陈五是三年前加入的老兄弟,负责渔阳及周边三个县的情报网。账目显示,他每月经费是五金,但最近三个月,他报了十二金的“特殊支出”,理由是“打点守军”。

    “渔阳的守将是田豫的部下,需要打点?”司马懿冷笑,“而且每月四金...什么守军这么贪?”

    徐庶脸色难看:“我亲自去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去。”司马懿起身,“你目标太大。我生面孔,好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的伤...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司马懿已经披上披风,“给我五个人,扮作商队。明天出发。”

    三月十八,渔阳郡城。

    陈五的新宅在城东,三进院子,门口还立着石狮子——在渔阳这种边郡,算是豪宅了。司马懿扮作药材商,在斜对面的茶楼要了个雅间,透过窗户观察。

    辰时,宅门开了。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,穿着绸衫,腰佩玉饰,身后跟着两个家丁。正是陈五。

    “跟上。”司马懿对身边人说。

    陈五在城里转了一圈,先去了粮铺,又去了布庄,最后进了郡守府旁边的酒楼。司马懿跟进去,要了隔壁包间。

    透过板壁缝隙,能看见陈五在等什么人。约莫一盏茶功夫,一个文吏打扮的人来了,两人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“...这批货,月底能到...”陈五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“...价钱...不能再低了...”

    “...放心...那边...都打点好了...”

    听不真切,但可疑。夜不收的暗桩,不该和官府的人私下交易——除非是情报工作,但陈五负责的是军事情报,不该接触民政系统的文吏。

    司马懿使了个眼色。手下会意,装作醉酒,摇摇晃晃闯进隔壁包间。

    “哎呦!走错了走错了!”手下大着舌头,眼睛却快速扫过桌上——没有文书,只有酒菜。

    陈五皱眉:“出去!”

    “这就走这就走...”手下退出来,对司马懿比了个手势: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但司马懿不放心。等陈五和那文吏散了,他让人继续跟踪文吏,自己则带人去了陈五常去的几个地方:赌坊、青楼、当铺。

    在当铺,有了发现。

    “这人啊,常来。”当铺掌柜翻着账册,“上个月当了块玉佩,说是祖传的,当了五十金。但没到日子就赎回去了——奇怪的是,赎当时用的不是当票,是现钱,六十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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