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博士这番话,比洛森直白的赞美和招揽,水平高了不止一筹。他从纯粹的艺术和哲学理论角度切入,点出了赵轩技艺中最为核心、也最为神秘的“尺度”与“均衡”特质,并将其与东西方古老智慧相联系,既显得专业客观,又隐含了更深的探究意图。 此话一出,连顾砚农等人都暗暗心惊。这个李博士,眼光毒辣,见识广博,绝非等闲之辈!他能看出赵轩“道”中的“度量”核心,已属不凡。 赵轩终于正眼看了看这位李博士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 “李博士好眼力。”他点了点头,算是承认了对方的部分观察,“不过,‘天地法则’、‘上古传承’什么的,说得太玄了。我就是瞎琢磨,觉得万事万物,过犹不及,讲究个‘合适’、‘恰当’而已。就像写字,笔画长短粗细要合适;下棋,攻防进退要恰当。没什么神秘的。” 他依旧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,将一切都归结为“合适”与“恰当”,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。 但李博士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,眼中精光一闪:“‘合适’、‘恰当’……妙!妙啊!返璞归真,大巧若拙!赵先生一语道破天机!这‘合适’与‘恰当’,岂非正是最精微、最根本的‘度量’?是‘道’在具体事物中的显现!” 他显得异常兴奋,转向洛森:“洛森先生,赵先生的理念,与我们研究会近年来关注的‘普适性和谐法则’课题,高度契合!甚至可能提供关键的东方视角和实证!” 洛森眼中也爆发出热烈的光芒,连连点头。 周围众人听得云里雾里,但都明白,这两个外来者,是铁了心要缠上赵轩了。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。 就在这时,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江南特有的温软,却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: “洛森先生,李博士,二位远来是客,对东方文化有兴趣,本是好事。” 说话的是柳清雪。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近前,珍珠白的旗袍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洛森和李博士,语气礼貌而冷淡: “不过,今日是‘江南雅集’,乃江南文士同道切磋交流、品茗论道之所。赵先生是我江州俊彦,更是雅集贵客。二位若有学术探讨之意,不妨另择时间场合,正式递帖相邀。在此喧宾夺主,纠缠不休,恐怕……有失礼数,也扰了雅集的清净。”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对方的失礼,又维护了赵轩和雅集的氛围,更隐隐将赵轩划入了“江州”和“雅集”的保护圈内。 沈文渊微微颔首,顾砚农也捋须点头。柳清雪出面,身份合适,言辞得体,正是时候。 白薇虽然没有说话,但清冷的目光也扫过洛森二人,带着明显的疏离。 慕容雨迟疑了一下,也开口道:“柳总所言极是。学术探讨,当在适宜的场合进行。今日雅集,主旨并非于此。” 连京都的才女也开口了,虽然语气依旧清冷,但立场明显。 洛森和李博士没想到会遭到如此明确而一致的“婉拒”,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。他们环视四周,看到的是江南本土名流警惕的目光,柳清雪等与赵轩关系密切之人的冷淡,以及慕容雨这位京都代表隐含的排斥。 他们意识到,自己操之过急,引起了在场东方精英阶层的集体反感。 “是是是,是在下唐突了!”洛森反应极快,立刻换上歉然的笑容,对柳清雪和众人连连拱手,“见到赵先生如此神乎其技,一时激动,失了分寸,实在抱歉!柳总提醒得对,是在下失礼了!李博士,我们改日再正式拜访赵先生和各位大家!” 他姿态放得很低,果断选择了退让。 李博士也恢复了学者般的温和笑容,点头致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