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十二年,六月初七。 天刚蒙蒙亮,第五隘口的叛军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昨夜第四隘口方向的喊杀声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 守将脱火赤站在寨墙上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 “报...”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叫道。 “第四隘口…第四隘口失守了!守军两千余人,被歼一千五,俘虏五百,朵儿只将军被生擒!” 脱火赤身子晃了晃,扶住寨墙才站稳。 纳邻七站,七个隘口互为犄角,易守难攻。 他驻守第五隘口五年,从未想过会有被攻破的一天。 “明军…来了多少人?”他嘶声问。 “至少…至少两万!打着‘吴’字旗号,是吴王朱栐的亲军!”斥候颤声道。 脱火赤倒吸一口凉气。 人的名,树的影。 吴王朱栐的名号,在草原上早就传遍了,开平城三锤破门,和林城一锤轰开城门,阵前锤杀也速,追亡逐北八百里,杀得北元残部闻风丧胆。 后来听说他劝降了王保保,带着五千人横扫捕鱼儿海,直接把北元给灭了。 再后来,女真、高丽、倭国……一个接一个被这尊杀神踏平。 这几年,西域诸国但凡听到“吴王”二字,无不胆寒。 脱火赤本以为这位杀神会一直在南边折腾,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洮州。 “快…快向其他隘口求援,明军主力在第四隘口,让他们立刻出兵合围!”脱火赤嘶吼道。 “是!” 斥候刚走,又一名探子冲上来。 “报...东侧山谷发现明军踪迹,约三千人,正往我隘口侧后方运动!” 脱火赤脸色一变。 “西侧也发现了!也是三千人左右!” “正面……正面有大批明军正在逼近!人数…至少五千!” 脱火赤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 三面合围? 不,还有一面是悬崖峭壁,那是死路。 “死守!传令下去,死守隘口!援军马上就到!”他咬着牙吼道。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其他隘口现在只怕也是自顾不暇。 吴王既然来了,就不可能只盯着一个第四隘口打。 …… 辰时正,第五隘口正前方五里处。 朱栐策马站在一处土坡上,手里拿着王贵刚送来的地形图,憨憨地看着远处那个依山而建的隘口。 第五隘口比第四隘口更加险要。 两道寨墙都是用巨石垒成,高约三丈,厚两丈有余。 寨墙上布满了箭楼和抛石机,寨墙后面隐约能看到营房的屋顶。 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根本无法攀爬。 背后是万丈深渊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行,但也被叛军堵死了。 “易守难攻,王爷,这地方比第四隘口难打多了。”王贵在旁边皱眉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