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抬起头,脸上重新挂上一抹浅浅的笑意,那笑容清冷而温柔,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刻意。 “我没事。”柳疏桐拿起一旁的丝帕,轻轻擦了擦唇角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方才那番戳破假象的话语,并非出自她口,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 “从今往后,你不说,我便不问。你做的粥,我都爱吃。你想带我去凡尘看云海、看日出,我都陪你去。” 她一字一句,说得认真而郑重,每一个字,都藏着最深沉的心意。 她选择配合他的伪装,成全他的温柔,就像他不顾一切守护她一般,她也愿意倾尽所有,守护他的心意。 谢栖白看着她强装出来的平静,心中的痛楚愈发浓烈。他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份岁月静好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那道天道锁情咒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都会将这一切彻底击碎。 可他不能怕,更不能退。 他是万仙典当行掌东,是她的栖白,他必须撑下去,必须为她寻得一线生机。 “好。”谢栖白重重点头,声音微微发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等你身子再好一些,我们便去凡尘。去江南看三月桃花,去塞北看万里飞雪,去市井街巷,吃遍所有小吃食。” “我陪你,一年、十年、百年,直至千秋万代。” 柳疏桐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执着与温柔,终于再也忍不住,微微倾身,轻轻靠在他的肩头。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浅檀香,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这一刻,所有的恐惧、不安、痛楚,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外。 她知道,他在瞒她,瞒着重重危机,瞒着无解死局。 她也知道,自己在骗他,骗他自己一无所知,骗他自己毫无心事。 可这场双向的隐瞒与欺骗,却没有半分虚伪,只剩下最纯粹、最极致的温柔与深情。 他们都在为对方着想,都在独自扛下痛苦,只为给对方留下最后一丝安稳与希望。 谢栖白缓缓抬手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。他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,深深吸了一口气,眸底的慌乱与痛楚被尽数藏起,只剩下一片温柔坚定。 “疏桐,再等等我。”他在心中默默低语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一定能破了这死局,一定能护你一世安稳。” 怀中女子身躯微微颤抖,却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依偎着他,如同找到了归宿的孤雁,再也不愿离去。 她也在心中默默回应:“我等你,多久都等。只是栖白,千万不要为了我,赔上自己。” 第3节暗下决心藏死志,因果咒下两心知,温情之下藏危局 暖玉榻上,二人相依而坐,时光静谧,岁月安然。 界隙之外的凛冽寒风、天道司的虎视眈眈、无解的天道锁情咒、潜伏的因果反噬……所有的凶险与危机,仿佛都被隔绝在这座方寸大殿之外。 谢栖白轻轻拍着柳疏桐的后背,如同安抚易碎的琉璃,口中缓缓讲着凡尘俗世的趣闻轶事,刻意转移着她的注意力。他讲江南烟雨朦胧,讲塞北黄沙漫天,讲市井之中的人间烟火,讲那些与仙域截然不同的平凡温暖。 柳疏桐安静地听着,偶尔轻轻点头,偶尔抬眸问上一两句,清冷的眉眼之间,渐渐染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烟火气息。那是被爱意滋养、被温柔包裹的鲜活,是她复仇之路终结之后,重新找到的生命意义。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丹田之内的道心残片,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融。 腕间那道黑色咒印,如同蛰伏的毒蛇,随时都会苏醒,将她彻底吞噬。 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细微却清晰的痛楚;每一次运转仙元,都能感受到咒力的疯狂蚕食。她的时日,真的不多了。 她不敢告诉谢栖白,她怕看到他眼底的绝望与崩溃,怕他为了救自己,做出不顾一切的傻事。 而谢栖白一边柔声低语,一边暗中运转神识,再次横扫典当行每一处秘地、每一卷古籍。从仙界典籍到魔界禁书,从上古秘闻到远古咒术,他疯了一般翻找着任何可能解开天道锁情咒的方法,哪怕是以命换命,他也在所不惜。 可神识所过之处,只有无尽的绝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