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值班这种事,在后世职场里叫熬鹰,在洪武朝叫“受罪”。 凌晨三点起来换班,得一直杵到早朝散了,才能动一下,比996还要命。 “嘚嘚嘚……”急促的马蹄声碎了长街的死寂。 张龙城眉头一拧,手扶绣春刀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 在这京师,敢在禁城边上纵马疾驰的,要么是没脑子的纨绔,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。 两骑战马破雾而来,战马跑得嘴角全是白沫,四蹄打滑,几乎是横着在承天门前停下的。 “站住!皇城重地,下马受缚!” 锦衣卫们瞬间拔刀,银亮的绣春刀在晨曦里晃得人眼花。 马上滚下两个人。 一个是穿着公门皂衣的按察司快手,名叫许长安。 一个是满脸风霜的登州驿卒。 许长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腿上的布裤已经被鲜血浸透,干涸的血痂和马腹的汗渍黏在一起,撕扯间疼得他脸颊抽搐。 “山东按察司……六百里加急!” 许长安单膝跪地,高举着漆封完好的木匣子,另一只手颤抖着亮出腰间的兵部驿传令牌。 “登州海防剧变,按察副使林川……遇刺!急呈御览!” 张龙城心里咯噔一下,作为锦衣卫,太清楚“按察副使遇刺”和“海防剧变”这两个词堆在一起的分量。 他也听过林川这个名字,茹尚书家的乘龙快婿,在山东闹得鸡飞狗跳的“林剥皮”。 “匣子给老子,人带走安置!” 张龙城没时间废话,一把夺过加急匣,转身就往午门方向狂奔。 奉天门,早朝。 朱元璋端坐在御座上,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。 户部尚书郁新正捧着本奏折,絮絮叨叨地念着秋粮的事儿。 “……今年苏松地区水患频仍,然漕运之粮不可减……” 老朱听得有点走神,手习惯性地扣着龙椅上的木纹。 这时,锦衣卫千户张龙城迈过金水桥,从边上避开了百官队列,径直走到执掌朝会礼仪的鸿胪寺卿身侧,压低声音急禀宫外急情,神色焦灼。 鸿胪寺卿掌管朝会仪轨、内外章奏宣达,听闻是沿海倭变、大员遇刺的加急军情,当即脸色剧变。 顾不得打断户部奏报,鸿胪寺卿迈步出班,高声禀奏:“陛下!” 这一声吼,把户部尚书郁新的节奏全带歪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