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凡坐在定远学堂门口的石墩子上,手里抓着一把刚炒熟的南瓜子。 他身上那件青布褂子已经洗得发了白,袖口还沾着点修补围墙留下的泥点子。 玄七站在大树底下,怀里抱着那柄还没归鞘的横刀。 几个刚领到新书的孤儿在院子里追逐打闹,狗蛋跑得最快,手里还攥着半块舍不得吃的烤红薯。 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,三四辆宽大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。 领头的那辆车上挂着紫色的流苏,拉车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。 马车在学堂门口停稳,一群穿着白色儒衫的年轻人跳了下来。 他们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老头,那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,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。 这老头叫顾炎,在大乾文坛的名气大得惊人,据说连宫里的太监见了他都得绕着走。 顾炎背着手,嫌弃地看了看那块刚挂上去没几天的木头招牌。 “斯文扫地,简直是斯文扫地!” 顾炎鼻子里冷哼一声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他走到林凡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正在磕瓜子的男人。 “喂,那个看门的,把你们这儿主事的叫出来。” 林凡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。 他也没生气,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 “主事的没在,我是这儿打杂的。” 林凡伸手挠了挠脖子,顺便用脚把地上的瓜子皮扫到了路边。 顾炎身后的一个学生站了出来,指着学堂的大门厉声喝道。 “放肆!这位是顾老,京城大儒,还不快去通报?” 林凡瞅了那学生一眼,又看了看那群鼻孔朝天的读书人。 “报个屁,这地方是我盖的,书是我买的,你有话跟我说就行。” 顾炎愣了一下,随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你就是那个自封定远侯的林凡?” 林凡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定远侯是陛下封的,你要是觉得封错了,回宫跟那位爷商量去。” 顾炎深吸一口气,指着那群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孩子。 “教这些贱民读书,那是浪费纸墨,更是侮辱先贤的经典!” 林凡从怀里又摸出一把瓜子,递给旁边的狗蛋一颗。 “老登,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,读书还要看肚皮饱不饱?” 顾炎听到“老登”两个字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。 “粗鄙!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莽夫!” 他转过身,对着那群门生挥了挥手。 “去,把那块碍眼的牌匾给我摘下来,这种地方不配叫学堂。” 几个年轻学生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,一个个脸上带着神圣的使命感。 林凡没动,只是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。 “孩子们,别看书了,出来上实践课!” 狗蛋领着几十个半大小子呼啦一下涌了出来,手里有的拎着扫帚,有的抱着板砖。 林凡指着正往梯子上爬的学生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午饭吃什么。 “今天这节课,教你们怎么拆东西。” “玄七,给孩子们打个样。” 林凡的话音还没落,树底下的那道黑影就消失了。 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个扶梯子的学生发出一声尖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