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爹,我骗了您-《我开的真是孤儿院,不是杀手堂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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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到陈九歌,阿黄也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它在陈九歌身边短暂停留后,最终还是飞回到了那道白衣身影身前。

    它悬停在半空,剑柄微微倾斜,仿佛在等待着主人握住它。

    白衣身影似乎也看到了阿黄。

    他那只刚刚揉过陈九歌头顶的左手,缓缓垂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握剑柄。

    只是伸出食指,动作极其轻柔地,如同抚摸最心爱的孩子一般,在阿黄那古旧却温润的剑身上,从头至尾,轻轻抚过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冰冷的剑身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,很轻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雀跃盘旋的阿黄,剑身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它从这轻柔的抚摸中,感受到了一种不同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气息无比熟悉、容貌与主人一般无二的身影。

    并不是它等待了百年的、那个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锵……”

    阿黄剑身发出一声轻吟。

    那轻吟声中,再没有了之前的雀跃与狂喜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巨大失落,与深入骨髓的悲伤。

    白衣身影似乎感受到了阿黄的悲伤。

    他依旧没有言语,只是继续用指尖,轻轻抚摸着阿黄的剑身。

    仿佛在用这种方式,安慰阿黄。

    后方的陈清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“先祖画像”没有立刻击杀陈九歌,反而对陈九歌做出揉头这样亲昵的动作,甚至还去“安抚”一柄莫名其妙飞来的破剑时……

    他心中的不安与怒火,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?!”

    陈清指着白衣身影,厉声呵斥道:

    “我让你清理门户!杀了这个冒犯天威、亵渎先祖的叛逆!”

    “给我杀了他!”

    白衣身影听到陈清这充满命令与戾气的呵斥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了头。

    那双一直空洞平静的眼眸,瞥了陈清一眼。

    眼神里,没有太多情绪。

    但陈清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而悬停在白衣身影身前的阿黄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甚至不需要任何指令。

    阿黄的剑身,骤然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如同刺破一层薄纸的轻响。

    陈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猛地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愤怒与疯狂瞬间凝固,然后被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腹部,丹田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里,他华贵的玄色龙纹锦袍上,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,几乎看不见的破口。

    一丝细微的冰冷剑气,正从那破口中悄然逸散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形容仿佛生命本源被瞬间抽空的空虚感与剧痛,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。

    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丹田之中,那原本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,源自血脉的磅礴先天之炁,正如同决堤的洪水,不受控制地、疯狂地向外倾泻、流失。

    那道细微的剑气,精准而冷酷地,刺破了他丹田最核心的壁垒,废掉了他的丹田。

    武功被废。

    力量在飞速消逝。

    虚弱感如同最毒的藤蔓,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瞳孔剧烈震颤,眼神涣散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摇摇晃晃,踉跄着又后退了两步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最终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地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双手徒劳地捂住腹部那个微小的伤口,仿佛想阻止力量的流失。

    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,从惊愕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化为一种近乎癫狂,无法接受现实的狰狞与扭曲。

    “朕是皇帝……朕是天子……朕有先祖血脉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
    陈九歌没有看陈清,而是看着白衣身影,眼眶微红,鼻头发酸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轻喊出这个字。

    白衣身影伸手又揉了揉陈九歌的头,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淡淡的白色烟气,从白衣身影上逐渐消散。

    不到两息时间。

    陈烨画像凝聚出的身影,消散于世间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,开始变得透明,变得虚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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