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守藏室里收的,都是圣贤书,是讲礼乐,讲治国,讲阴阳的高深学问。” “贫道这些,上不得台面。” “先生若是不嫌脏,就当是个笑话看吧。” 说着,他把那几卷竹简,顺着地面推了过去。 青年垂下眼皮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 “民以食为天。” “若是连肚子都填不饱,这礼乐崩坏不崩坏,跟死人又有什么关系?” 起初,他那一脸的懒散还没收起来,只当是又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,写了些愤世嫉俗的酸文。 这年头,他见得多了。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最上面的一片竹简上时。 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,忽然顿住了。 他伸出手,极稳地拿起了那卷竹简。 他看得很快。 一目十行。 快得让陆凡心里头刚升起的那点希冀,瞬间又凉了半截。 这般囫囵吞枣,能看出个什么名堂? 怕是连字都没认全吧? 看完这一卷,他没说什么,顺手放在了一边。 他又拿起了第二卷。 这是一卷农书。 讲的是怎么沤肥。 “人畜粪便,混以草木灰,堆积发酵,待其色黑如土,无臭味,方可入田......” 那是极其腌臜的文字。 若是让外头那些个整日里熏香沐浴的士大夫看了,怕是要当场掩鼻而走,大呼有辱斯文。 可这青年看得很认真。 他把竹简凑到眼前,仔细地辨认着那因为受潮而有些模糊的字迹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青年忽然开口,手指在其中一片竹简上点了点。 “以豆养地,借的是那草木枯荣的生机,补的是地气的亏空。” “这法子,合乎天道。” “只是......” 青年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支秃了毛的笔,沾了点清水,在那竹简上画了个圈。 “你这上面记着,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” “你只顾着看地,却忘了看天。” “你这轮作之法,若是放在关中,那是极好的。” “可若是到了江南水乡,或是那极北苦寒之地,这法子,便成了绝户计。” 陆凡一愣。 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 青年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说道: “南方水气重,地气湿热,你若强行休耕种豆,那豆根烂在泥里,反倒生了毒气,坏了原本的水土。” “北方霜期早,地气肃杀,豆子还没长成便冻死了,你这肥田不成,反倒是白白荒废了一年收成。” “你这法子,得改。” “要因地制宜。” “南方当以水养田,养鱼虾于稻田之中,以鱼粪肥田;北方当以火养田,烧荒积灰,以草木之灰暖地。” 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” 第(2/3)页